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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-45 橙劑與盛飯

橙劑與盛飯

  因為母親年紀稍長,近來經常進出醫院,致使公私兩忙。終於逮到一個假日,開始我自認為專長的烹煮工作。大家伙拿著超市的廣告單指指點點,說寶兒愛吃螃蟹。 

  此時,從「寶寶」變「小寶」再變「寶兒」的小女孩一個箭步奪走:「不要亂講,她很可怕,只要我不小心看一眼,她就真的會買回來。」

  我會心一笑,也真的到菜市場撈回來「指定款」,可以想見現場的一片意料之中的驚嘆。婆婆體諒我的辛勞,隔著中庭喊:「AMY,媽媽太累了,要媽媽休息,不要煮飯,外頭買就好。」小女孩竟隔著紗門回應:「我媽不累,我媽昨晚睡得很飽,睡得跟豬一樣。」因為她知道奶奶也愛吃媽媽煮的飯菜。

  大功告成,盛好長輩飯菜,把小女孩抱在腿上,拿筷子作勢餵她:「今天只有菜,沒有飯。」她說:「那奶奶為什麼有飯?」我說:「我們家沒有米了,奶奶的飯是冷凍庫拿出來微波的。」她說:「上次不是有剩下越南米嗎?」我答:「妳知道為什麼大家對越南米有些意見嗎?因為在二次大戰時,越南的土地上被灑下大量橙劑,土地的汙染仍然持續著,就像台灣以前有鎘米事件一樣……。」她聽得入神……。

  恰巧,輔導課下課、滿頭大汗的哥哥回來直嚷著肚子餓,我說:「哥哥,辛苦了,我腿上有小孩,你自己盛飯唷!」小女孩聽到「盛飯」二字,眼睛都亮了起來:「妳說『盛飯』?」,我說:「噢!妳太尊貴,得吃壽司米,所以不敢幫妳盛飯。」

  接下來,她就悶著頭吃飯,我問她為什麼生氣,她說我騙她,而且只有哥哥有飯吃,所以她生氣。

  我趕忙問:「我記得我在淘米的時候,妳剛好要為了吃螃蟹來洗手,我還讓位給妳呢!」

  此時,她那日漸年長卻仍稚嫩的臉龐瞬間漾開一朵燦爛的花,發了嬌嗔:「人家忘記了嘛!」

  再忙,再累,逗逗小孩,挺有趣的。每個家的小孩都是寶貝,都是寶兒,都是父母的解語花、百憂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