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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-48 向納爾遜致敬

  

向納爾遜致敬

    四十年前的課文,納爾遜將軍小時候不畏風雪,堅持在惡劣的天候中上學,成為勤學的典範。那一日,對著大林鎮培根計劃的一群年長者演講,不斷的肯定他們居住的地方沒有土石流,也不會淹水-信誓旦旦。他們也點頭稱是且得意的附和,沒想到,隔天,水就漫淹了整個鎮,看著新聞報導,心情異常沉重。

  「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。」人生中的經常就是無常。不過,也因為無常,所以人生充滿了驚奇、驚喜、驚訝。說文解字的「驚」是馬受到驚嚇-馬駭也,杜甫的詩句中也常用驚字而為人引用:「為人性僻耽佳句,語不驚人死不休。」這個「驚」字是震動、震撼;春望中的「感時花濺淚,恨別鳥驚心」則是被觸動、擾亂。

    這一次的淹水,讓這些長輩好友受到驚嚇,我也為了自己前一日的自信滿滿感到突兀,遑論這對他們來說是多大的衝擊。光一個「驚」字實不足以形容老人家的驚慌失措,閩南語的「Tio̍h kiann」、「心驚膽嚇」,華語的「心驚膽顫」想是無法充分表達出那種對大自然力量的敬畏。

  當然,那天我也見識到許多「義無反顧」的國中生,在風雨中進入校園,然後在停班停課的消息傳出後,迤邐不知終了的車陣在滂沱大雨中涉水,閃爍的車燈在昏暗的天色裡顯得撲朔,塞在車陣裡的父母恐也焦急得很,不捨的是,一些高齡祖父母踩在水裡,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孫子。

  我,幸運的開上一處較高位置,以手機引導女兒上車,她得意的抬高她腳上的塑膠鞋以及提在手上的球鞋炫耀,我覺得我們真的是一對聰明的母女。但在幾個路口卻因積水被擋下而「困坐愁城」。此時,見到一輛車往某個我們不熟悉的巷子開,直覺判斷那兒一定有「秘密通道」,就緊緊跟了上去-我們真是聰明。沒想到竟是跟回了人家的車庫,我與女兒面面相覷,但若立刻倒車就太尷尬,雖然四下無人,也要表現出泰然自若……-緩緩的前進,再緩緩的後退。

  女兒說:「我們班只來了十四個人,糟糕,我今天回去要被嘮叨了。」

     我說:「甭擔心,妳不會是被罵得最慘的。」

  遇到事情就面對它、接受它、處理它、放下它。不然,水深及膝,又能如何?連歐巴馬都不知道要否出兵敘利亞了。